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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师大要开设“爱情”课?今天,我们如何谈论爱情?

2019/10/23 13:40:23

华师大要开设“爱情”课?今天,我们如何谈论爱情?

大夏读书会论道系列上周末迎来第二场:“今天,我们如何谈论爱情”学术研讨会在上海大隐书局举行。此次文学沙龙由华东师范大学“20世纪中国爱情文学”课程组及大隐书局联合主办,旨在探讨当代人的爱情状况与爱情的文学书写方式。

 

为什么要谈论爱情,如何谈论爱情?作家路内、小白、黄昱宁等都谈到了创作时着笔于“爱情”这一元素时感到的困难,这本身也体现了当代社会对爱情认知存在的焦虑。70年代出生的路内回忆自己的成长经历,对近三十年技术社会对当代人的爱情观、文学观、艺术观等所产生的巨大影响感慨颇深。作家小白则认为,当代人已经无法谈论爱情,爱情的表达被限制于文学作品的范式中。黄昱宁提出,“爱情”是被文学定义的。现代城市里谈到的爱情,不再单纯,似乎只有掺杂金钱、性等杂质,才会被认为是非欺骗性的。

 

不过,上海作协副主席孙甘露肯定了黄昱宁“爱情被文学定义”这一说法,进一步提出:爱情既是本能,更是一种习得。他说:“爱情”本身就是一种阅读,既在描述时代、背景等不同主题,本身也在通过描述被定义。在这一描述过程中,有否定、有顾左右而言他,也有完全拒斥,而“拒斥”本身就是强烈的吸引。

此次研讨会也为华东师范大学即将开设的精品通识教育课程“20世纪中国爱情文学”提供教学建议。如何看待“爱情课堂”与“通识教育”这两个关键词?华东师范大学雷启立教授回顾了“20世纪中国爱情文学“作为精品通识课程立项的情形,他认为,这门课程将培养学生良好的感情和审美的能力,这正体现了通识教育培养“全人”的责任。华东师范大学外语学院院长袁筱一教授坦言,她对“20世纪中国爱情文学”这一课程充满期待。她认为,不同文学作品中的爱情,涉及不同的主题、时代背景等,这体现了爱情具有不同的立场。尽管在文学作品中,“爱情”包含的所有元素都可以被解构,但正是从这些“不是”中方能诞生出“爱情”的新定义。上海大学社科处处长董丽敏教授也希望这门课能承担起培养“全人”的责任在教学中用现实主义的方式讲解浪漫主义,引导学生克服当代功利化的倾向,通过爱情的主题确立共同体意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王焰充分肯定了将“爱情文学”放入大学课堂中的意义。她认为通过文学教学,文学中的爱情叙述与现实中的爱情经验将被联系起来,无论对于文学还是对于现实都是一次丰富化的实践。

 

既然这样,爱情文学应该如何阅读?华东师范大学的罗岗教授借钱德勒《漫长的告别》等作品,辩证地归纳了爱情具有“溢出”与“空白”的特质:爱情既是无法用语言、知识、伦理来规范与控制的剩余之物,又是人们不断增补却无法使之满足的空缺。在这一点上,它什么都不是,但爱情文学的教学必须从“否”中找到“是”。华东师大倪文尖教授提出:爱情是话语的建构,与爱情有关的文学文本总是包含着爱情之外的其他主题。在解读过程中,如何把握爱情与其他主题的界限,这将成为一个挑战。华东师范大学毛尖教授作为“20世纪中国爱情文学”课程组成员辟出对“爱情”的另一种解读方式。她说,这一课程的开设就是为爱情重新画一个地图。爱情应该放弃洁癖,通过与商品、金钱、性等社会话题的连接,用爱情的黑洞般的包容力来重新想象一个整全的社会。另一课程组成员罗萌博士强调了这一课程的听众和教学内容之间的时差关系。她解释说,在教学内容上,这门课的起点在19世纪末,终点在20世纪90年代,在这一百年中,爱情既是一个超时空的话题,又在不同时代遭遇它自身不同的形式,如何处理这些形式,是这门课的一个重要课题。

 

“20世纪中国爱情文学”课程组负责人朱康博士介绍,这门课的设置受到了阿兰·巴迪欧《爱的多重奏》的启发。巴迪欧所描述的“零风险”原则与“享乐主义”对爱情的威胁,也正是这一课程力图面对与应对的状况。巴迪欧为爱情所下的“最小的共产主义”的理解,对于课程组来说,是一个有效介入“通识教育”的入口。相对于一般通识教育对“伟大心灵”的倾听与培养,这门课希望能把“通识教育”引向普通读者的普通心灵。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曹立媛